老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末期,身体恢复得比以前慢。昨天训练留下的酸痛,到第二天早上还很明显。他们开始调整训练量,把更多时间花在拉伸和按摩上。经验能弥补一部分速度的下降,但年龄不客气。比赛打完一局,坐在场边喘气的工夫比年轻时长了。有人退役后转做教练,有人彻底离开赛场。更衣室里,他的柜子已经清空。
旧日的中学操场被改造成了停车场。一个中年男人路过,停下来,看着水泥地面。他记得这里曾是煤渣跑道,跑一圈会扬起黑灰。现在地上画着白色的车位线,停着几辆车。他站了一会儿,想起自己当年在这里跑八百米,跑到最后腿像灌了铅。他摇了摇头,掏出钥匙,走向其中一辆车。
马拉松补给站前,志愿者把水杯摆成容易抓取的位置。跑者经过时弯腰拿杯,多数人只喝几口就扔到地上。海绵块泡在水桶里,有人扯两块夹在腋下降温。半程过后,补给站更加忙碌。有人跑过时喊了声谢谢,志愿者来不及回应,又开始倒水。太阳升高,路面上的影子越来越短。
篮球场上,一个穿旧球衣的老人投篮。他投得很慢,踮起脚尖,手腕轻轻一拨,球画了一个高抛线,空心入筐。他捡回球,又站到同样的位置,再投,又进。连续投了四个。第五个偏了,弹在篮筐边上,滚到草丛里。他走过去弯腰捡,膝盖发出咔嚓声。他拍了拍篮球上的灰。
生物打印器官仍停留在实验阶段。研究者打印出带血管网的肝脏组织,移植给小鼠后存活了数周。打印过程需要同时处理多种细胞和水凝胶,分辨率达不到毛细血管级别。目前最接近临床应用的是皮肤和软骨移植。监管部门把这类产品归为组织工程,审批路径尚不明确。供血和长期存活问题刚刚开始解决。